返回 第1章  家产全给哥,我出国定居,全家慌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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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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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把老家三套拆迁房全留给哥哥,理由理直气壮:“你是女儿,早晚要嫁人,家产自然是儿子的。”

我没吵没闹,默默签了放弃继承协议,转身变卖了自己名下的车和积蓄。

半个月后,我买了单程机票,踏上飞往加拿大的航班,彻底断了国内所有往来。

中秋那天,母亲视频电话打过来,语气理所当然:“你哥结婚缺二十万彩礼,你在国外赚钱容易,赶紧转过来,全家就指望你了。”

我对着窗外的枫叶轻笑:“妈,我已经在这边定居买房了,国内的事,以后别找我了。”

电话那头瞬间一片死寂。

……

第一章

我叫陈婧,今年二十六岁。

在我爸妈嘴里,我还有一个名字,叫“赔钱货”。

这话他们不当着我面说,但我听过太多次了——在厨房里,在我妈打电话的时候,在亲戚聚会的角落里。

我们老家在浙南一个小县城,前些年赶上拆迁,赔了三套房子。

一套一百二十平,一套九十平,还有一套八十平的小户型。

三套房,市价加起来少说也有四百多万。

我哥陈磊今年三十一,在县城一家工厂当车间主任,月薪五千出头。

我大学毕业后在杭州一家外贸公司做了四年,月薪从三千熬到了一万二。

不算多,但在我们那个小县城的人眼里,已经是“赚大钱”了。

拆迁消息下来那天,我爸破天荒地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他声音洪亮,像是中了彩票一样兴奋:“婧啊,咱家拆迁了,三套房!”

我当时还在加班,手头压着一批南美客户的订单,脑子嗡嗡的。

但我心里还是高兴的,想着家里总算熬出头了。

我爸年轻时在工地摔断过腿,走路一瘸一拐的,干不了重活,这些年全靠我妈在菜市场摆摊卖菜撑着。

我哥读书不行,初中毕业就出去混了,换过七八份工作,没一份干得长的。

我好歹读了个二本,毕业后在杭州站稳了脚跟,每个月省吃俭用,还会往家里寄两千块。

我以为,拆迁之后,家里的日子会好起来。

我甚至偷偷想过,那套八十平的小户型,会不会分给我——哪怕只是给我付个杭州的首付也好。

我想得太美了。

那年国庆我回老家,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客厅里坐满了人,大伯、二伯、小姑,还有几个堂兄弟,像是在开家族会议。

我爸坐在正中间,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三本红色的房产证,像三块烧红的烙铁。

我妈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扬眉吐气。

我哥陈磊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根烟,眼皮都没抬一下。

“婧回来了。”我爸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坐吧,正好有个事要跟你说。”

我放下行李,在角落里找了把椅子坐下。

我爸清了清嗓子,像领导做报告一样开了口。

“三套房,我和你妈商量过了,一百二的和九十的留给你哥,八十的那套我们老两口住。”

“将来我们走了,那套也归你哥。”

“你呢,反正是女儿,早晚要嫁人,家产自然是儿子的。”

他说完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等我说“好”。

我没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大伯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婧啊,你爸说得对,咱们陈家就你哥一个男丁,家产不给他给谁?”

二伯跟着点头:“你一个女孩子家,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哪有带着娘家房子嫁人的道理?”

小姑最会说话,笑得一脸和蔼:“婧婧懂事,不会跟哥哥争的,对吧?”

我哥陈磊终于抬了下眼皮,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妹,你放心,以后哥发达了,不会忘了你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看我。

我扫了一圈这些人的脸。

每一张脸上都写着理所当然,好像他们说的事情是天经地义的,像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不容置疑。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我突然发现,说什么都没用。

他们不是来跟我商量的,是来通知我的。

我看了我妈一眼。

她避开我的目光,转身进了厨房,嘟囔了一句:“别闹了,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和和气气。

用我的委屈换来的和和气气。

那天晚上我躺在小时候睡的那张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房间传来我哥打电话的声音,大笑着跟朋友说要换车。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看自己的存款——工作四年,省吃俭用,加上偶尔的奖金,一共攒了二十三万。

不多,但也不算少了。

我想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起了个大早,去厨房帮我妈做早饭。

我妈正在煮粥,看见我进来,脸色有点不自然。

“妈,我想通了。”我一边切咸菜一边说,“房子的事,我没意见。”

我妈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变成如释重负。

“我就知道婧婧最懂事了。”她拍了拍我的手背,“你爸那个人你也知道,就是嘴硬,心里还是疼你的。”

我没接这句话。

“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说。

我妈又紧张起来:“什么条件?”

“我要签放弃继承的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三套房都归哥,我什么都不要。”

我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主动提这个。

“签那个干啥,一家人说好了就行……”

“不行。”我语气很平静,“必须签。不签的话,我反悔了怎么办?”

我妈被我这话噎住了,端着粥碗愣了好几秒。

她大概以为我在说气话。

我没有。

我是认真的。

吃过早饭,我当着全家人的面提了这个要求。

我爸皱着眉头看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搞什么名堂?”

“爸,你不是说房子都归哥吗?那就签个协议,我放弃继承权,以后房子跟我没关系。这样大家都安心。”

我哥陈磊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表情有点意外,但很快就笑了。

“妹,你这话说的,好像哥会抢你的似的。”

我没理他,继续说:“请大伯当见证人,写个协议,我签字按手印。”

大伯是村里的小学退休校长,认得字,在家族里也有点威望。

他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我,推了推眼镜:“婧婧,你可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行,她自己愿意的,那就签。”

协议是大伯手写的,歪歪扭扭写了满满一页纸。

大概意思是:陈婧自愿放弃父母名下所有房产的继承权,全部房产归陈磊所有,日后不得反悔,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权利。

我读完每一个字,然后签了名,按了手印。

我哥也签了,按得比我快多了。

我爸我妈也签了。

大伯作为见证人也签了。

签完之后,我把协议收好,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我妈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婧婧,你别怪爸妈,咱家就这个条件……”

“我不怪。”我笑了笑,“妈,你说得对,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就好。”

那天下午,我就坐车回了杭州。

在回杭州的大巴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不是不疼的。

但那点疼,在被全家围攻的那个晚上就已经疼过了。

剩下的,是一股子冷冰冰的清醒。

从那天起,我开始做两件事。

第一件,变卖我在杭州的所有资产。

我那辆开了三年的丰田卡罗拉,挂在二手平台上,卖了六万八。

我把租的房子退了,家具电器全部挂闲鱼,零零碎碎卖了不到两万。

我还把我这些年攒下的二十三万存款,加上卖车卖东西的钱,凑了三十万出头。

第二件,我开始疯狂查移民资料。

我大学学的国际贸易,英语底子还不错,毕业后一直在做外贸,跟国外客户打交道是家常便饭。

我查了澳大利亚、新西兰、加拿大好几个国家的移民政策,最后锁定了加拿大。

联邦快速通道,我的年龄、学历、工作经验打分刚好够线。

我花了两个星期准备材料,提交了EE入池申请。

然后就是等。

等邀请函的那段时间,我照常上班,照常加班,照常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我妈在电话里偶尔会提起房子的事,试探我的口风。

“婧啊,你哥说想把那套九十平的装修一下,你觉得呢?”

“挺好的,哥喜欢就好。”

“你一个人在外面,钱够不够花?要不要妈给你寄点?”

“不用,我够花。”

每次挂完电话,我都会坐在出租屋的窗台上发一会儿呆。

窗外是杭州的万家灯火,璀璨得让人心慌。

这座城市我待了四年,但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我。

就像那个家一样。

两个月后,我的邮箱里躺着一封来自加拿大移民局的ITA。

Invitation to Apply。

我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然后关掉电脑,下楼吃了一碗牛肉面。

面很烫,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但我知道,那不是因为辣。

接下来是更漫长的材料准备、体检、无犯罪证明、资金证明。

我请了中介,花了两万块,把所有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期间我没有跟家里任何人提过一个字。

没有人知道我买了单程机票。

没有人知道我拿到了永久居民确认信。

没有人知道我已经在温哥华通过中介租好了一间公寓。

在我家人的认知里,我依然是那个在杭州老实上班、每月往家里寄钱的陈婧。

那个签了放弃继承协议的、听话的、懂事的女儿。

直到我出发前三天,我才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

“妈,我要出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出国?出什么国?”

“加拿大。我已经办好了移民手续,三天后的飞机。”

“你疯了吧?!”我妈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你什么时候办的?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

“商量什么呢?”我声音很平静,“房子的事你们也没跟我商量啊。”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我妈换了个语气,带着哭腔:“婧婧,你是不是因为房子的事在赌气?你回来,咱们好好说……”

“妈,我没赌气。我已经签了放弃继承协议了,说到做到。我只是想过自己的日子了。”

“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你图什么啊!”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我图的东西,她不会懂。

三天后,我拖着两个行李箱,在浦东机场过了安检。

我没有回头。

登机口坐满了人,有拖家带口回国的,有背着书包去留学的,也有像我一样一个人、一个背包、两个箱子、一张单程机票。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靠着窗户,看着上海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邻座是个五十多岁的华裔大姐,回温哥华探亲,看我一个人,主动跟我搭话。

“小姑娘,第一次去加拿大?”

“嗯。”

“一个人?”

“一个人。”

她看了我一眼,大概从我脸上看出了什么,没有再问。

只是在下飞机前,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的电话。

“在温哥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我接过纸条,说了声谢谢。

落地温哥华那天,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十月的温哥华,枫叶正红。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一股清冷的、陌生的、自由的味道。

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陈婧,你自由了。

第三章

到温哥华的前三个月,我过得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

落脚在列治文——一个华人多到可以只用中文生活的城市。

租的是一间地下室,月租八百加币,窗户只有巴掌大,能看到来来往往的路人的脚。

房东是广东人,姓黄,一家三口住在楼上,地下室出租贴补家用。

黄太太第一天就拉着我签了一年的合同,还收了我半个月的押金。

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在杭州我住过比这更差的地方。

安顿下来之后,我开始疯狂找工作。

我的英语雅思之前考到了8777,日常交流没问题,但没有加拿大本地工作经验,找对口的外贸工作并不容易。

我投了一百多份简历,接了三四十个电话,面了七八家公司。

头一个月,我每天早上八点出门,背着一书包简历,坐着天车在温哥华、本拿比、素里之间来回跑。

有时候一天面两家,上午一家下午一家,中间就在麦当劳坐两个小时,点一杯咖啡蹭网。

第二个月的时候,我拿到了两个offer。

一个是在本拿比的一家贸易公司做跟单员,时薪十八加币。

另一个是在列治文的一家华人物流公司做客服,时薪十七加币。

我选了前者。

工资虽然不高,但好歹是跟我的专业对口,而且公司有晋升空间。

上班第一天,我站在公司门口,对着玻璃门整理了一下衣服。

里面是一件白衬衫,外面是一件从二手店淘来的黑色西装外套,加起来不到五十加币。

但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睛里是有光的。

工作稳定下来之后,我开始规划下一步。

我的目标是买房。

不是那种几百平的大house,是一个小小的公寓,哪怕只有五十平,只要能属于我自己就行。

我算了一笔账:我现在的时薪十八,全职工作,一个月税后大概两千四加币出头。

加上我之前带过来的钱——卖了车和积蓄加起来三十万人民币,换成加币大概五万八。

在温哥华买房,这点钱连首付都不够。

但我知道一个道理:钱不是省出来的,是赚出来的。

我开始拼命加班,主动申请做额外的项目,周末还接了两个兼职——帮一家跨境电商做客服,给一个华人家庭的小孩教英语。

那段时间我每天只睡五个小时,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但我扛得住。

我在杭州也是这样过来的。

来温哥华的第四个月,我拿到了一张来自国内的银行转账单。

是我妈转过来的,两万块人民币。

附言只有四个字:“给你零花。”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零花。

两万块,零花。

从小到大,我妈从来没有给过我“零花”这个概念。

我上高中时,每个月生活费三百块,我哥在县城学汽修,每个月我妈给他一千五。

我上大学时,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是我自己在食堂打工赚的。

我工作之后,每个月往家里寄两千,我妈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现在她突然给我转了两万块,说给我零花。

我没收。

转账自动退回了。

第二天,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婧婧,你怎么没收钱?”

“妈,我不缺钱,你自己留着花吧。”

“你这孩子,妈给你钱你还不要?你在国外不容易,妈心疼你。”

我差点笑出声。

心疼我?

签放弃继承协议的时候怎么不心疼?

三套房全给我哥的时候怎么不心疼?

但我知道,这两万块钱不是“心疼”,是试探。

她在试探我是不是真的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她在试探我这条线还能不能牵回来。

我没有拆穿她,只是淡淡地说:“妈,真的不用,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巴掌大的窗户下面,看着窗外路人的脚走来走去。

一双运动鞋,一双高跟鞋,一双皮鞋,一双童鞋。

人来人往,各有各的路。

我来温哥华的第六个月,发生了一件大事。

我哥陈磊要结婚了。

对象是他们厂里的一个女工,姓孙,本地人,家里开了个小卖部。

女方要二十万彩礼,一分不少。

我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理直气壮。

“婧婧,你哥结婚缺二十万彩礼,你在国外赚钱容易,赶紧转过来,全家就指望你了。”

我在电话这头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我笑了。

是真的笑了。

我笑出了声。

“妈,你知道我在国外做什么工作吗?”

“你不是在外贸公司上班吗?”

“我时薪十八加币,一个月税后两千四,折合人民币一万二出头。我在杭州的时候就拿一万二了。你觉得我‘赚钱容易’?”

我妈被我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到了理由。

“那你一个人在国外,又没什么花销,攒钱肯定比在国内快啊。你哥这边急着用钱,你就当帮帮他。他可是你亲哥。”

亲哥。

签放弃继承协议的时候,他也是我亲哥。

三套房全拿走的时候,他也是我亲哥。

他在县城有房有车有稳定工作,结个婚要二十万彩礼,全家指望我。

我一个在异国他乡从零开始的,反而要替他买单。

“妈,我没有二十万。”我说。

“你骗谁呢?你在杭州工作那么多年,又卖了车,怎么可能没有二十万?”

“我的钱用来买机票、办移民、安顿生活,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那你现在有多少?先凑个十万也行。”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是温哥华的四月,樱花开了满街。

而电话那头,是我妈在算计我最后一点血汗钱。

“妈,我跟你说一件事。”我声音很平静,“我在这边已经定居买房了,国内的事,以后别找我了。”

电话那头瞬间一片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我妈的呼吸声,急促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温哥华买了房,已经定居了。以后我不会再往家里寄钱了,哥结婚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陈婧!”我妈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你是不是疯了?你买房?你哪来的钱买房?你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在她心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靠自己买房,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她不会相信我是靠加班、靠兼职、靠一天只睡五个小时攒下来的首付。

她不会相信我是靠雅思8777、靠一百多份简历、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死磕出来的身份。

她只相信——一个女孩子,不靠男人,不靠家里,怎么可能买得起房?

“妈,我没有干任何见不得人的事。”我一字一句地说,“我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你不信就算了。”

“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哪来的钱!你是不是找了个外国老头?”

我挂了电话。

不是赌气,是真的没法沟通了。

在我妈的认知里,一个年轻女孩出国定居买房,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傍了大款,要么干了违法的事。

她不会承认,她的女儿是靠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因为如果承认了,就说明她当初把三套房全给儿子是错的。

就说明那个“女儿早晚是别人家的人”的理论是荒谬的。

就说明她亲手推开了一个比儿子更有出息的女儿。

这个认知代价太大了,她付不起。

所以她宁可相信我是走了歪路。

挂了电话之后,我在窗前坐了很久。

窗外的樱花被风吹落了几片,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

我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家”的那个分组。

里面有我爸、我妈、我哥、大伯、二伯、小姑。

我一个一个地,删掉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然后我关掉手机,去厨房煮了一碗面条。

面条出锅的时候,我加了两个荷包蛋。

一个敬过去。

一个敬未来。

第四章

我挂掉电话之后的那一周,国内的电话像疯了一样打进来。

我爸打的第一个。

我没接。

然后是我哥。

我没接。

然后是大伯、二伯、小姑。

我一个都没接。

不是不敢接,是不想接。

我知道他们要说什么——无非是“你怎么能这样对父母”、“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就不认人了”。

这些话我在签放弃继承协议的那天就已经听过一遍了。

不想再听第二遍。

但他们显然不打算放过我。

我哥陈磊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我公司的电话,打到了前台。

前台小姑娘用英文转接给我:“Chen, there's a call for you from China. Someone claiming to be your brother.”

我接过电话,听到我哥的声音。

“陈婧,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妈被你气得住医院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很快我就冷静下来了。

我妈的身体我太清楚了——高血压是老毛病,但控制得还行,平时连感冒都少有。

“住哪家医院?”我问。

“县医院!你赶紧回来!”

“哪个科室?病房号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问这个干嘛?”

“我要跟主治医生通电话,了解一下妈的病情。”

又是沉默。

然后我哥说了一句让我彻底死心的话。

“你管她在哪个科室!你回来不就知道了!”

我笑了。

如果他真的大声告诉我病房号,哪怕说一个假的,我都会犹豫一下。

但他没有。

因为他根本没准备这个答案。

“哥,你跟妈说,好好养病。如果真的住院了,记得把医保卡带上,报销比例高一些。”

我挂了电话。

然后我给县医院的急诊科打了个电话——我大学同学的姐姐在那边当护士。

“麻烦帮我查一下,有没有一个叫李秀英的病人,这两天入院的。”

三分钟后,同学回电话给我:“姐,查了,没有。”

没有。

果然没有。

我妈根本没有住院。

他们只是编了个借口,想骗我回去。

回去干什么呢?

回去被全家人围攻,回去被逼着掏那二十万彩礼,回去继续当那个“懂事”的女儿?

我不回去。

从那天起,我的世界清净了大概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白天在公司做跟单,晚上回家接兼职的单子,周末去给华人小孩教英语。

我的英语进步很快,口音也越来越地道。

公司的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女人,叫Susan,对华人挺友善的。

她看我干活利索、从不抱怨,主动给我涨了一次薪,从十八涨到了二十一时薪。

别小看这三块钱,一年下来就是六千多加币。

我还利用业余时间考了一个货运代理的证书,含金量挺高的,在行业里比较认这个。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

来温哥华的第八个月,我终于攒够了首付。

不是在温哥华市区,是在素里——一个离温哥华三十分钟天车车程的城市。

一套两居室的公寓,八十平,总价四十二万加币。

我付了百分之十的首付,四万二加币。

剩下的贷款,月供一千六百加币,比我租房还便宜。

交房那天,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转了三圈。

地板是浅木色的,墙是白色的,厨房的台面是黑色的石英石。

窗外能看到一棵枫树,秋天的时候会红得耀眼。

这是我的房子。

我的。

不是陈家的,不是我哥的,不是任何人的。

是我陈婧的。

我蹲在客厅中间,抱着膝盖哭了大概十分钟。

不是伤心的哭,是那种憋了很久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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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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